话音落下,领袖抬手一抓,五指弯曲如钩,虚空之中顿时传来了一阵呜呜呜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而悠长,仿佛是午夜的寒风从荒野之上掠过一般,听上去刺耳尖锐,叫人不寒而栗,让人的头皮都在那声音的刺激之下微微发麻。
而随着他这一伸手抓动,原本剩下来的那些宗门高层猛然之间变得格外痛苦。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捏住了命脉一般,一个个用手死死地卡着自己的脖子,仿佛喘不上气来一样。
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深深地嵌入了自己的皮肉之中,留下了青紫的指印。
不仅如此,他们的脑袋也像是充了气一样急速地膨胀起来。
那膨胀的速度之快让他们的头皮都绷紧得发亮,眼珠子在眼眶之中被挤得突了出来,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里挣脱而出。
那些眼珠因为极度充血而变得通红,里面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光芒。
紧接着,砰砰砰砰一连串沉闷而暴烈的炸响,他们的脑袋从内部炸裂开来,碎裂的颅骨与喷溅的血肉向着四周飞散开去。
而他们的身体则在脑袋炸开之后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态片刻,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僵硬地摇晃着,随即才轰然倒下。
在他们的身体里面,各自的本命法宝如同被某种力量唤醒了沉睡的灵性一般冲天而起。
所有的法宝闪烁着各色的光芒,在领袖的头顶盘旋一圈之后迅速飞到他的身旁,围着他的身体旋转不停。
随着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圈圈流动的光环将他包裹在其中。
而随着这快速的旋转,那法宝之中也有道道灵光不停地注入到领袖的身体里面。
那些灵光呈现出一种温润而醇厚的色泽,带着那些宗门高层多年修炼积累下来的全部修为精华,如同一道道清澈的溪流汇入了干涸的河道之中。
在这个过程之中,地上的那些宗门高层的尸体迅速地枯萎下去。
他们的皮肤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失去了所有的水分与弹性,变得干瘪而皱缩。
一眼看去,就如同被抽干了汁液的果实一般迅速地塌陷下去。
变成了像是枯叶一般落在地上的干枯残骸,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那旋转的法宝彻底吸干带走了。
而随着这法宝之中的灵光不断注入身体,领袖的身躯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他之前因为催动白色光柱而亏空掉的真气和血气都迅速得到了补充。
那原本因为施展杀招而略显疲态的面容重新变得饱满而红润。
甚至之前被楚言一剑斩碎的手指也开始在灵光的浸润之下缓缓地愈合。
断口处生出新的肉芽与骨骼。
新鲜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将断裂的指节一根一根地补全,很快就完好如初,恢复了完整的形态。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楚言,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淡然,也没有了之前的伪装与掩饰,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杀意与贪婪。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刀锋划过铁板一般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原本我把这些家伙养在那里,是想让他们的境界再提升一步。
等到他们突破到更高的层次之后,再汲取他们的生命本源,助我一举登天。
没想到却出来了你这个家伙,将我精心筹备了这么多年的计划彻底搅乱。
不过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更多我想要的东西。
你的力量、你的血脉、你体内那股连我都无法完全看透的古老气息,比你刚刚杀死的那些家伙加在一起都要珍贵百倍千倍。
只要能够将你吞噬炼化,我所得到的远比我失去的要多得多。”
领袖这一刻展现出来的张狂和嚣张,和之前那副慈祥和蔼、从容淡定的模样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反差大得仿佛将同一张面孔从温和的春天瞬间切换到了暴烈的盛夏。
所有的伪装与克制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露出了一张狰狞而贪婪的真容。
不过这也正常,之前他为了维持自己的伪装,为了继续以这个宗门领袖的身份暗中操控一切,为了不让那些被他当作储备粮仓的修士们产生任何怀疑,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模仿着原主那副世外高人的姿态与语气。
将所有的锋芒与野心都收敛在那层和善的外壳之下。
但是这一刻他的秘密已经暴露,并且他的底牌都已经悉数亮出。
那自然就没有再做出那副世外高人模样的必要了。
所有的掩饰都已经失去了意义,他只需要以最真实、最赤裸的面目来面对眼前的对手,那便足够了。
楚言看着对方,也没有慌张。
他的面容依然平静如常,仿佛对方那骤然转变的态度与语气并未给他带来任何额外的压力与冲击。
他只是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般沉稳地立在那里,然后开口问道:“那么你就是原本这遗迹之中的人?”
声音平淡而直接,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已经猜到了大半的事情。
领袖点点头,动作之中带着一种终于可以不再遮掩的畅快与轻松。
他回答道:“原来你们是管这里叫遗迹。不错,我就是原本这里的掌控者。这座洞府、这片空间、那些你们所视为上古遗迹之中沉睡的存在,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我所缔造、由我所布置、由我所掌控的。”
楚言的目光微微凝起,他继续问道:“那你夺舍之后,就让这宗门中的修士将你原本遗迹中的那些人全部炼制成傀儡,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细,仿佛楚言想要从那具体的手法与过程之中窥见更多关于对方底细的端倪。
听到这话,领袖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