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乘境天魔的气息还在攀升，从普通的大乘境一路向大乘境巅峰逼近，而且不止一只，是四只同时攀升。
然后那四只大乘境天魔之间也出现了裂痕。
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猛地转身，一掌洞穿了旁边另一只的胸腔。
被偷袭的那只天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身体便从内部被撕裂开来，所有的天魔之气像是找到了一条畅通的管道，涌入那只最大天魔体内。
第三只和第四只也随即互相攻击，魔气翻涌，黑雾炸裂，吞噬与被吞噬在几息之内同时发生。
叶无道的金色火焰追着那些黑雾涌过去，试图阻挠吞噬、融合的进程。
他的一缕炼之道火焰缠住了一只正在被吞噬的大乘境天魔的残躯，想要把那部分天魔之气从吞噬的过程中截断。
但那只最大的天魔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周身魔气猛然爆发，金色火焰被硬生生震退了一瞬。
叶无道感到炼之道震颤，金色火焰被弹了回来。
他眉头紧蹙，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
这天魔之气是黑暗能量吞噬世界能量之后转化而成的。
黑暗能量是和混沌能量对等的能量。
所以，这天魔之气和大道之力的强度差不多，只比本源大道的力量差一点点。
炼之道在十大本源大道中，是专门用来炼化万物的。
这天魔之气能抗住炼之道的炼化，还能把炼之道震开，这是他没想到的。
上次，那只在仙界的天魔，都没能震开炼之道，而是被他用炼之道活活炼化掉了。
不过，那只天魔本体没有降临，实力必定会大打折扣，被炼之道炼化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这一次，大乘境的天魔互相之间吞噬，他能明显感觉到，20%的炼之道，已经不足以完全压制住这种级别的天魔了。
临近天仙级别的天魔虽然还是被炼之道压制着，但是已经有一些力量能够反击了。
趁这一瞬的间隙，那只最大天魔已经吞掉了剩余两只大乘境天魔的精华。
所有围困在阵法中的天魔之气全部汇聚到了它一身，那些低阶天魔的残渣已经彻底碎裂消散，连合体境天魔也被一并抽干，整个星斗大阵内部只剩下那一个身影。
它站在一片黑色的残烬之中，身形巨大，通体覆盖着漆黑的角质层，背后生出一对宽阔的骨翼，利爪上滴着尚未散尽的黑雾。
它本身是一个人形天魔，在融合了所有天魔之后，也变成了这种怪物的模样。
它的气息已经超越了普通大乘境的范畴，达到了真仙级别。
叶无道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天魔之间相互融合的速度。
这种速度的晋升，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难怪当初的白逊，会这么痴迷天魔的力量。
叶无道以为这只融合了所有天魔之气的天魔会趁势冲击阵法。
但那只天魔没有攻击，它只是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叶无道。
叶无道双眼微眯，轻声呢喃道：“失去自我意识了？”
刚才，那几只大乘境天魔还是有自我意识的。
现在看来，这只新融合的天魔，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
和那些低级天魔一样，只剩下攻击本能了。
突然，它动了。
它没有冲着叶无道来，它冲着阵法的一处薄弱点撞了过去。
叶无道已经提前调集了其他方向的能量补住了那处缺口，它的撞击让整面光网震颤了一下，但没能冲破。
它又试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冲击都在阵法表面炸开大片波纹。
然后它停下来，身体开始出现裂纹。
黑色的天魔之气从裂纹中渗出来，像是它的躯体已经容纳不了这么多力量了，像一口装得太满的容器正在被撑裂。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嘶吼，带着一种极其浓烈的不甘：“人间天魔代言人……帮我！”
那句话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紧接着它浑身一震，体内所有天魔之气在同一时刻爆炸般向外扩散，像一颗黑色的太阳在星斗大阵的正中央炸开。
叶无道双手掐诀稳住阵盘，光网剧烈震颤着向内压缩，将那股爆炸性的力量死死封在阵法内部。
这股爆炸力量一旦突破星斗大阵的封锁，整个蓝星都要被炸毁。
这真仙级别的天魔虽然强悍，但是还不足以冲击星斗大阵。
黑雾在光网中翻涌了数十息，像一头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最终炼之道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合拢上来，将黑雾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
阵法内部重新安静下来。
叶无道长出了一口气，准备收回阵盘。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黑色气息从远处的虚空中直射而来，轰在星斗大阵刚刚撤回能量的那面光网上。
力道并不猛烈，但强度非常高，比刚才那些大乘境天魔浓厚了不止一个层次。
光网被击中处微微凹陷，但没有碎裂。
叶无道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一道身影正从远处的虚空中走来。
他穿着黑色的衣袍，周身被浓重的天魔之气覆盖，像一层流动的黑色铠甲。
他的身形是完整的人形，四肢齐全，面容被一层薄薄的黑雾遮挡着，看不清五官。
但他走路的姿态、肩膀的弧度、双手垂放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让人说不清的熟悉感。
叶无道眉头紧蹙，盯着那个人影。
他确定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而且很熟悉，但天魔之气遮得太浓了，他一时间辨认不出来。
那个人影在距离星斗大阵数十丈处停下来，没有靠近，只是隔着光网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穿过黑雾和白色的阵光，落在叶无道身上，像是看了很久，又像是根本没在看他。
叶无道没有收起阵盘，炼之道火焰重新凝聚在掌心，随时准备出手。
他沉声开口：“你是谁？天魔还有人间代言人？”
远处那个人影没有回答。
黑雾在他周身微微翻涌了一瞬，像是一阵无声的叹息。
然后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等着别人追上来。
叶无道没有追。
他站在蓝星外围的光网之后，掌心的道印还在微微发烫，炼之道火焰在他指尖跳动了一瞬，然后缓缓收拢回去。
他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好熟悉的感觉！
他一定见过那个人。
但黑雾遮住了所有可以用来辨认的面部和气息特征，只剩下一层模模糊糊的影子，像记忆中被蒙上了一层灰。
突然，一道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看着那道停留在不远处的身影，不敢置信地摇头道：“不……不可能！”
话音落下，他直接一个空间移动来到了黑影身边，轻声道：“二师父……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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