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沉默不是那种不知道怎么办的沉默。
是把事情想清楚了，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但那件事的分量太重，大家都在心里压了一遍，没有立刻开口。
铁山第一个开口，“那就准备，准备好了再去。”
“准备什么，谁来做，多久能做好。”
丁倩把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姜轩，频率映射你来做，多久能出结果。”
姜轩从研发区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阵盘，他站在那里听这段讨论有一阵子了。
“三天。”
“三天之内能做好精确的频率映射，把源核频率和封印里那道力量的频率同步误差压到可以实战使用的标准。”
“三天够用吗。”铁山往姜轩那边。
“够用。”姜轩把阵盘往外放，感应了一下，“我已经采集到封印里那道频率的特征了，从今天开始算，三天可以出结果。”
铁山把这个接住，往丁倩那边，“三天之内还需要做什么。”
“防线节点重新布置，从守的配置换成推的配置。战皇从外围走进来，”封印开的瞬间，防线需要主动往玄冥元母方向压。不是等着挡，是推。”
“布置需要两天，我今天开始。”
“联动阵的假频率层继续运行，不能让玄冥元母提前发现异常。姜轩补了一句，”封印开之前，联合体对外状态要保持平静，不能让她提前准备。”
丁倩把这几条记下来，往各族那边，“各族这三天按平常来。不要有异常动静，让虚渊鲲感应到的信息，保持一致。”
各族联络人陆续点头，没有异议。
铁山往苍那边，“苍，你在封印里，三天够不够。”
苍在角落感应了一下，“够用。”
“你在封印里，能感应到外面的信号吗。”铁山问道。
“能。”苍往姜轩那边，“频率映射做好之后，把同步信号发进去，我能接收到。”
铁山往主堂里扫了一圈，“行，三天后去，结束这件事。”
没有人说不行。
主堂里，散了。
＊＊＊＊＊＊＊＊＊
三天，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研发区的灯，三天里没有完全熄过。
姜轩把频率映射的参数推演了不知道多少遍，每推完一遍，把误差压一点。到第二天末尾，误差已经压到了实战可用的标准。第三天早上，再往下压了一层，比标准还要精确一成。
姜轩把最终结果传讯给丁倩：映射完成，误差可接受，随时可以用。
战皇那边，防线节点的重布提前半天完成。
新的配置下，防线的推力是守力的两倍，代价是覆盖范围小了一成。封印开那一刻不需要大范围防守，需要的是精准往玄冥元母方向压过去。
战皇把新的节点参数给姜轩，姜轩更新进联动阵，验证了一下。往战皇那边传讯：对上了，联动。
第三天傍晚，铁山去了一趟锻造区。
铁锤在里面，炉子烧着，锤子还在响。
铁山在门口站了一下，铁锤头没抬，“来了。”
“嗯，明天出发。”
铁锤把手里那把锤子换了一下，往炉子里扫了一眼，“拳套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没问题。”
“嗯。”铁锤把锤子抡起来，继续打。
铁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锤子声稳着。炉火映出来橘色的光，往走廊里透了一条缝。
“爹，明天我们去把这件事结了。”
铁锤的锤子停了一下，然后重新起来。
“嗯。”
就这一个字，铁山没有再说什么，往回走了。
第四天，天刚亮。
封印线开口，七个人站定。
七个人：姜成、铁山、楚焰、无劫、姜轩，加两个太初劫族的修士。
这次多了姜轩，需要他在场实时调频，确保源核和封印里的力量同步不出误差。
战皇在开口旁边，把节点往外推，口子打开。七个人走进去。
封印线合上。
铁山走了几步，对姜轩，“昨晚睡了吗。”
“睡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铁山把这个过了一下，“够用吗。”
“够用。”姜轩把阵盘在手里握了握，“进去之后我需要把注意力全放在阵盘上，不参与战斗。”
“我知道，你盯好阵盘，其他的我们来。”铁山说道。
姜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跟着往前走。
飞行了有半个时辰，九幽邪渊的入口到了。
铁山往里感应了一下，那种沉重的气息还是那副样子，压在那里。几万年积累出来的东西，不是一场战斗能改变的。
“进。”姜成往里走，没有停。
七个人跟着进去。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浅层的游荡气息还是往旁边散，不靠近。
第四层，空间压缩感来了。走了很长时间，坐标移动的距离还是很短。
铁山默默走着，不说话，就是走。
进了第五层，意识里开始有东西往里渗。那些来历不明的画面，一道道挂在意识角落里。
铁山把它们往外压，压出去几道，剩两道压不出去。就挂着，不管它们，继续走。
第六层，诱惑机制来了，那道放大的画面开始拉铁山往里走。
铁山把意识往旁边甩，甩开，继续跟着无劫往前走。
这次比上次快。来过一次，知道哪里会出什么，不慌。处理就行。
第七层入口，无劫停下来，“清一遍意识，然后进去。”
七个人各自清，铁山这次清出去了五道，比上次多了一道。
姜轩清完，往阵盘感应了一下，确认频率映射模块运行正常。点了点头。
姜成往第七层入口，把源核的力量往里放了一丝，推开。“进。”
七个人进第七层。
那道意识压制从四面压过来，比上次重了。
玄冥元母这三天没有动，但她在第七层里的压制程度比三天前又深了一层。像是她感应到了什么，提前加重了防护。
铁山感应到压制，往姜成背影那边说道，“大哥，比上次重。”
“嗯。”姜成把源核往外放了一成，在七个人周围铺了一层，减缓压制的速度，往前走，“快走。”
七个人往坐标方向走，姜轩把阵盘紧了紧。意识里被渗进来的画面多了，但注意力全压在阵盘上，不理那些画面，就是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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