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心中满是惊疑，忍不住暗自思索，这股幽暗之力难道是周遭飘荡的位面粒子自行孕育而出？
亦或是后世百万年弥漫诸天，困住无数帝境大能的黑暗之力源头，便是这座古老的归尘渊，从古至今源源不断向外释放扩散？
这个猜想极为大胆，近乎颠覆过往认知，却有着极大的可能性。
虽然这和自己之前掌握的资料，背道而驰。
之前他掌握的信息，黑暗之力的源头，在荒古路的极尽处，和仙陨之力也有点关系。
而现在，这里是荒古时期的归尘渊，总不能说，荒古路就是通往这里吧？
还是说，归尘渊之后坍塌，变成了一个密闭空间，只有一条荒古路能踏入进来？
但这也不太可能！
因为先前昊天玄界那名盔甲青年透露，他想替他们始祖完成心愿，得到十荒传承，然后进入荒古路，争渡横河！
说明在荒古时候，荒古路就已经存在了，因此也推翻刚才猜想。
繁杂念头被陈不凡暂时压下，眼下诸多秘辛无从考证，纠结过往毫无意义。
他收回所有思绪，目光牢牢锁定在身前躁动的位面粒子上，如今最值得在意的，便是其中不断滋生的黑暗本源。
“若是我将这枚位面粒子彻底炼化，彻底掌控这一方位面本源，是不是便能顺势执掌黑暗之力？如此一来，我冲击帝境，便能避开黑暗之力的诸天打压，再无桎梏！”
一念及此，陈不凡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灼热的光彩。
他如今修为已然抵达化仙九重的极致巅峰，道基圆满，底蕴深厚，只差一步便可踏入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帝境，正是修行路上最关键的突破节点！
若是能彻底解决黑暗之力的压制，他的成帝之路将会变得格外坦荡。
他自身拥有珍贵的黑暗仙器，能够隔绝黑暗侵蚀，护住自身神魂肉身不被幽暗之力腐蚀，但这仅仅只是自保而已，仙器可以让他无惧黑暗伤害，却无法保证他顺利突破帝境。
黑暗之力是诸天天道自带的制衡规则，是笼罩万古的无形天罚。
但凡世间修士触及帝境门槛，欲超脱凡俗桎梏，登临无上境界，黑暗之力便会自动席卷而来，如同逆天天劫一般，强行镇压所有帝境萌芽，杜绝诸天新生大能诞生。
陈不凡不敢笃定，自己能在这股天地规则面前安然无恙。
寻常黑暗侵蚀尚可抵挡，可突破帝境的关键时刻，若是黑暗之力翻江倒海、全力碾压，单单依靠一具葬仙棺的防护，根本难以稳稳支撑，稍有不慎，便会突破失败，甚至道基受损。
“不妨放手一试。”陈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与迟疑，眼神愈发坚定，“此番炼化若是成功，受益的不止是我一人。往后诸天万域的所有修士，或许都能彻底摆脱黑暗之力的桎梏，修行之路再无这份天生打压！”
心绪落定，他不再分心，如同往日参悟大道机缘一般，静心凝神，开启自身无上万仙圣体。
璀璨金光自肉身喷涌而出，化作一轮灼灼骄阳，普照十方幽暗天地，驱散周遭翻涌的黑雾。
万仙圣体最为逆天的特质，便是兼容万道、来者不拒，能够吞噬诸天各类力量炼化己用。
圣体运转的同时，他体内的混沌大道同步铺开，纯粹的混沌本源萦绕周身，包罗万千大道法则，与万仙圣体相辅相成，道韵绵长不绝。
深知此次炼化凶险莫测，陈不凡没有沿用往日的修行方式。他抬手祭出葬仙棺，将这尊无上至宝护在身前，随时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诡异异变。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干脆凌空盘坐，稳稳落于葬仙棺之上。
一人一棺静静悬浮在漆黑死寂的虚空之中，周遭黑雾呼啸翻涌，却始终无法近身，孤绝静谧，颇有独钓万古寒江的超然意境。
待一切准备就绪，陈不凡才终于放下心来，开始小心翼翼地感悟、参悟眼前蕴含黑暗本源的位面粒子。
他行事极为谨慎，分寸拿捏极致，此番炼化如同剥离一枚未熟的灵卵，必须循序渐进，一点点磨去位面粒子的外层狂暴壁垒。
一旦力道失控，撕裂内部本源薄膜，积蓄万古的黑暗之力便会瞬间喷涌，后果不堪设想。
下一瞬，天帝经、万象经两大至高经文全力运转，他将自身掌握的所有大道经文、凝练的道果尽数催动，万千道韵交织成朦胧璀璨的光辉，顺着虚空缓缓铺展，完整覆盖住震颤不休的位面粒子。
道辉温柔拆解着位面空间肆虐的狂暴乱力，层层渗透、缓缓深入，终于触碰到了粒子核心，窥见了黑暗之力诞生的真正真相。
原来这股席卷诸天的幽暗力量，并非先天存在，也非人为炼制，而是位面粒子的狂暴能量达到极致，在无尽内部碰撞与演化中，自行孕育出的黑色本源气息。
陈不凡不由哑然，这里的黑暗之力竟然是这么出现的！
也就是说，处于爆炸的位面粒子在内部碰撞后，最后演变出这团黑暗力量，属于自然诞生的，而不是人为！
他隐约抓住了一丝关键线索，可诸多因果依旧无法串联完整，眉头紧紧紧锁。
此前诸天轮回动荡，根源在于主宰界斩断古宙起源力量，强行掠夺独占，借此掌控轮回秩序。可单单依靠起源之力，根本不足以彻底清洗诸天修士。
一个冰冷的猜测在他心底滋生……
莫非，这天地自生的黑暗之力，便是主宰界暗藏的终极后手？
只是荒古时代的修士眼界有限，无人勘破这层隐秘罢了。
如此说来，九天之外的幕后势力，定然与主宰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敌人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啊。”陈不凡低声暗道，心中凝重万分。
当即也不多想，压下所有杂念，全心投入炼化之中，继续炼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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