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的结界最弱，第九层的结界最强。
而每一层结界内部，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法则波动。
显然，每一层都对应着一种法则试炼。
而在第九层之上，塔尖的位置，隐约可见一片被九彩混沌法则笼罩的区域。那片区域散发出的威压，即便是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依然让林九道感到心悸。
“通天道塔真正的力量核心，就在那片混沌区域中。只要能够通过试炼，获得更高的道塔权限，就能借用那股镇压诸天的道塔本体之力。”
林九道深吸一口气。
他取出星图密文，再次仔细阅读最后一段记载。
“‘传承者需持有序列印记，沿着星空古路，打穿七大镇压节点，进入古路尽头的道塔本体试炼空间。只有在试炼空间中完成二次试炼，获得更高的道塔权限，才能真正调动道塔那镇压诸天的本体力量。’”
当年的那位昆仑之主，应该打穿了试炼之路，才能借助通天道塔的力量，彻底绝地天通。
“二次试炼……”
林九道沉吟片刻。
他目前的序列印记，是在地球通天道塔投影中通过第一次试炼后获得的。那个印记让他拥有了进入试炼空间，使用部分道塔低等权限的资格。
但要想调动道塔的本体力量，去重新加固地球的绝地天通封印，这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在这里，完成第二次试炼，将序列印记提升到更高的层次。
“不过，在进入二次试炼之前，必须先将伤势彻底恢复。否则以现在的状态进去，就是送死。”
林九道盘膝坐下，正准备继续吸收玄黄母气。
忽然，他的丹田中传来一阵异动。
那颗一直在缓缓旋转的混元金丹，在吸收了大量的玄黄母气之后，竟然开始产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金丹表面的丹纹，变得更加深邃复杂。而在金丹的最核心处，之前在与八臂修罗一战中强行凝聚，随后又被打散的元婴雏形，竟然再次浮现出了一丝极其模糊的虚影！
而且这一次的虚影，不再是单纯的纯阳法则。
在玄黄母气的滋养下，那丝虚影中竟然同时蕴含了他在前面五处节点中吸收的金木水火土五种五行法则碎片的微弱波动！
“这是……五行元婴的雏形？！”
林九道瞳孔猛然一缩。
《五帝混元经》中记载的至高元婴境界——五行大道元婴！
普通的元婴修士，在金丹化婴时，元婴通常只蕴含单一的法则属性。
比如日魄化身，就是纯粹的纯阳法则元婴。但五行大道元婴，却是以五行法则为根基，化五行之力为混沌，凝聚成一尊同时容纳五行，自成天地循环的无上元婴！
这种元婴一旦凝聚成功，修士的战力将远超同阶。
因为五行相生相克，本身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小天地循环。五行元婴修士的法力，几乎源源不绝。
而且，五行大道元婴是将来冲击化神，甚至更高境界的根基所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九道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
“《九劫经》和《五帝混元经》两部至高功法，竟然在这通天道塔试炼空间中产生了共鸣！玄黄母气，恰恰是凝聚五行大道元婴最完美的催化剂！我之前在五大节点中吸收的五行法则碎片，只是散乱地储存在金丹中。但玄黄母气，却能将它们融合，化为元婴的五行根基！”
便是以林九道的心性都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但不能急。凝聚五行大道元婴，需要五种法则碎片达到完美的平衡。我现在体内的木系法则碎片和土系法则碎片最为充足，但金水火三种法则碎片，只有从堕落翼魔内丹中吸收的癸水神雷碎片还算勉强，金行和火行的法则碎片严重不足。”
“必须在这试炼空间中，找到补充五行法则碎片的方法。否则强行凝聚元婴，五行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林九道站起身，将目光投向那些悬浮岛屿和法则星云。
“这片试炼空间如此浩瀚，那些法则星云中蕴含着纯粹的法则之力。只要找到金行和火行的法则星云，吸收其中精华，就能补齐五行法则的最后两块短板。”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向最近的一条赤红色法则星云飞去。
伤势痊愈，已经是数日之后的事了。
林九道从盘膝中站起身，周身暗金色的光芒内敛收歇，肌肤表面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已然尽数消失。
虽然九劫金身的四道劫纹本源尚未完全恢复，但骨骼与血肉的强度，已经重回三劫巅峰的水准。
神魂也在玄黄母气的滋养下，稳固在了金丹后期顶峰，距离恢复到元婴层次只差临门一脚。
“足够了。”
林九道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那双一黑一金的眼眸中精光内敛。
他一步迈出，踏上悬浮岩石正中央的传送阵台，将掌心的序列印记按入凹槽。
“嗡——”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柱从阵台上冲天而起，将他的身形吞没。
短暂的失重感后，当林九道再度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一座巨大的圆形平台上。
平台由某种漆黑如墨却又晶莹剔透的不知名材质铸就，表面刻满了与通天道塔如出一辙的法则符文。平台之外，是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流转着九条色彩各异的法则星云带，如同九条巨龙环绕拱卫。
而在平台的正对面，那座九层黑塔巍然矗立，近在咫尺。
“序列十七，林九道。”
一个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宏大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那声音并非人语，而是由法则震动直接化作意念，灌入他的识海。
“第一次试炼通过者，序列印记已激活。可直接进入与序列位阶匹配的试炼层级。当前可进入最高层级：第三层。”
林九道眉梢微挑。
序列十七？原来当年在地球投影中通过的那次试炼，给予他的排名竟是第十七位。
这意味着，无尽岁月之中，在他之前，还有十六个传承者曾经走到过这一步。
那些人的实力如何？是否还活着？
一切都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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