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山峰崩塌，无数碎石滚落，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那些来不及撤离的仙宫修士，在崩塌的山峰中惨叫着坠落，却被张煜煌踏出的余波直接震成血雾，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完整发出。
张煜煌不在乎。
破境成圣尊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所谓仙宫，所谓仙庭，所谓天庭，都是虚的。只要他还在，这些东西随时可以重建。只要他足够强，这整个仙域，都是他的！
而他，现在是圣尊！
是仙域古往今来，第一位圣尊！
他凭什么不能狂？
“代价？”
云海之上，韩东终于动了。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纯阳光柱随之移动，便与张煜煌隔着万里虚空，面对面而立。两人之间，除了那还在缓缓扩大的黑洞，还有无数道空间裂缝在疯狂蔓延。
“我若怕你破境，早在三日前，便一剑斩了你。”
韩东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你那死鬼老爹，拼着形神俱灭，把一切都给了你。我要是不给你机会用上，岂不是对不起他这份苦心？”
“你——”
张煜煌脸色铁青，刚想开口，却被韩东打断。
“张煜煌。”
韩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这片支离破碎的虚空中。但那声音里，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让万里之外的观战者都心神震颤。
“今日这一战，我等你三天三夜，不是因为你值得我等。”
“而是因为，我想看看——”
他抬起手，握住了那柄悬于身侧的纯阳无极剑。
剑身出鞘的刹那，没有剑鸣，没有剑气，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道光。一道很淡、很柔和的纯阳之光，从剑身上亮起，照亮了韩东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年轻得不像一个能与圣尊争锋的存在。
但那张脸上，此刻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我想看看，你们父子两代人，赌上一切换来的这一战——”
“到底能不能让我尽兴。”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煜煌出手了。
他等这一刻，也等了太久。
太初剑出鞘！
那是一柄什么样的剑？
通体混沌色，剑身之上，没有花纹，没有铭文，只有一道道细密的、仿佛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裂纹。那些裂纹里，流淌的不是光芒，而是最原始的“无”。当张煜煌握住这柄剑的瞬间，整个仙域的法则，都在哀鸣！
因为太初剑，本就是法则的源头！是这方天地诞生之前，便已存在的混沌之物！是“无”的化身，是万物的终结，是一切存在的否定！
“韩东——受死！”
张煜煌怒吼，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最纯粹的、最霸道的、最原始的剑意！那剑意所过之处，虚空不是破碎，而是直接“消失”！不是被斩开，而是被那混沌色的剑光，彻底吞噬！
太初剑的剑光，就是“无”！
是法则的终结，是存在的否定，是万物的归墟！
这一剑所过之处，空间不复存在，时间停止流动，因果彻底断绝。那混沌色的剑光如同一头张开了巨口的远古凶兽，要将韩东连同他身后的一切，全部吞噬！
万里之外，那些观战的大圣们，齐齐色变。
“这是……太初剑的真正威力！”
一位活了九万年的老怪物骇然失声：“传说太初剑出，万法皆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韩东危险了！”另一位大圣面色凝重，“这一剑，足以斩杀任何大圣！就算是我等，也绝无生还可能！”
“难道，仙域真的要迎来第一位圣尊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道混沌剑光，盯着剑光前方的韩东。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一剑，韩东没有退。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纯阳无极剑。
横剑。
格挡。
铛——！
一声脆响，清脆得如同山间溪流击石。
两柄剑，撞在了一起。
没有能量余波，没有法则震荡，没有天崩地裂的恐怖景象。只有那一声清脆的剑鸣，回荡在这片早已支离破碎的虚空中。
张煜煌愣住了。
他倾尽全力斩出的一剑，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一剑，就这么被挡住了？被一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纯阳之剑，轻轻松松地挡住了？
“不可能！”
他怒吼，太初剑上混沌光芒暴涨，那“无”之意境疯狂涌动，要将面前的一切都吞噬、都否定、都归墟！他疯狂地催动法力，将圣尊境的全部力量灌入太初剑，那混沌剑光猛然膨胀数倍，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要将韩东连同那柄纯阳剑一起吞噬！
然而。
纯阳无极剑上，同样亮起了一道光。
很亮。
很暖。
是纯粹的、极致的“有”。
是无尽的光明，是无尽的温暖，是这世间一切存在的、最根本的肯定！那光芒看似柔和，却蕴含着一种比任何法则都更根本的力量——那是“存在”本身的力量！
混沌剑光吞噬过来，却被那道纯阳之光死死挡住。两道光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碰撞处，虚空不断湮灭又不断重生，法则不断崩溃又不断重塑，周而复始，仿佛在演绎着一场宇宙诞生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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