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算你识相,找姑奶奶我干什么?我可一直都在睡觉,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啊?”
太阴玉玉小声说着,一个不留神便又闭上眼睛睡着了,李荒轻轻抱起她放在床榻上,以意志进入太阴玉玉的身体,只见这太阴星君的神明肉身早已被天尊的无上剑气破坏的难以直视。
难怪太阴玉玉身姿变得如此青涩,她身上的道伤比先前李荒在霖洲所遭受的道伤更重百倍千倍之多。
“看你这样也不是能折腾惹事的,老实躺着吧”
李荒无奈替后者盖上被褥,太阴玉玉小脚丫夹住李荒衣角“别走呀,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嘛?”
“那得挨不少打吧?”
李荒伸手打掉衣角上的小脚丫子,太阴玉玉睁开眼睛甜甜一笑“知道还不快滚!!!”
李荒被喷了满脸吐沫星子,无奈一笑“我这就走”
“等等!太阳王曾经来找过我,说要尊我为先天天庭的太阴神明,说无论是我还是我的本体意志苏醒,谁占据肉身,他便承认谁,那么你呢?你把我当什么?”
太阴玉玉捧着小脸睡眼朦胧,仿佛随时都会睡着过去,李荒摇头“我说话若是管用,还用得着整天在天庭受气吗?你应该去问天尊,她如今在混沌中被太阳王追着砍呢,你去看看?”
“真的假的啊?你可别忽悠我,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太阴玉玉顿时睁大眼睛,只可惜眼皮太沉,两只小手扒拉在李荒身上不肯松懈,吵着闹着让李荒带她去看看热闹。
“那是混沌之中,我去了会死的,你下来!”
“不要嘛,你带我去看看,这么热闹的事情我当然要凑一凑了,万一我能看出来些无上剑道的根脚奥妙,我也能尽早愈合道伤不是?”
“小冤家,我们可是在一起很久很久了,你不会不帮我的吧?”太阴玉玉趴在李荒耳边吹小凉风,李荒浑身一抖,对于太阴玉玉这番话,他还真有些心神意动。
“咱们两个的修为不够,碰上太阳王还是碰上天尊,都免不得要死一个?”
“呼噜……”
太阴玉玉的酣睡声自耳边响起,她竟然直接睡着了,李荒背着她走出广寒宫,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去混沌里面凑热闹,他放下太阴玉玉,却觉后者像一块冰粘在自己身上。
“我要去雪州了,那里距离北海很近,永夜一族被封印在那里,你若是去了,又该如何自处呢?”
李荒开口提醒,太阴玉玉一动不动磨了磨银牙,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让李荒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把将太阴玉玉丢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恶的冤家,等我恢复肉身,恢复修为,非把你打的夹不住脑袋”
太阴玉玉嘟囔着,困倦无比却还要强撑着身子一点一点爬回阁楼中去。
李荒走过南天门,孤身穿过天宫道进入九重天界海,长安曾与李荒言说,界海可以通往九天九地的任何地方,自然,这需要一定的手段,其中最简便的就是李荒的天帝宝玺。
黑渊之主镇守无垢天,界海之中的黑渊生灵也一个个被其带走,九重天也如天庭那般只剩下一些维护修缮的仙官子嗣们,昔日天规律令不清不楚之时,九重天不知上来了多少各家各户的子嗣。
这些子嗣们得了仙籍,成了天庭的一部分,然而仙籍有数,并非无穷无尽,故且这九重天的人比天庭的人要多得多。
如今天庭发生大变
这些人倒是跑得快,李荒沿着界海走了许久,直到拿出天帝宝玺引路,这界海之中方才有一座若隐若现的门户悄然在李荒面前显现。
通天教对于天工之道果真钻研极深,李荒一眼看过去甚至都没看出来这门户的根脚玄妙之处,他一步迈入其中,身影消散无踪。
界海由此而发生变动,天河之水竟突然开始汹涌澎湃,化作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盘旋于界海之中。
轰隆!!!!!
一声巨响
九重天无数目光齐齐落向界海,只见界海水位一下子落到了底,天河之水犹如瀑布般落下来。
九地
大千道州
玉京与先天一族分裂天庭之事传的九地皆知,无数众生议论纷纷,其中以大千道州最甚,不少世家大教都在观望天庭与玉京这一战的结果,然而便在此时,天降大雨,漂泊雪州,沙洲,火州,三洲之地。
这场毫无征兆的大雨不知惊吓到了多少众生,李荒手握天帝宝玺降临雪州与沙洲接壤之地,眼前是一片四季如春般的绿洲,身后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漠。
李荒前后确看一眼,并未走入雪州,而是沿着沙洲边界一路向北而去。
李荒不能离开天庭太久,他要尽快知道雪州近况,从而再赶回天庭,毕竟如今的天庭真是没有一个主心骨在撑着。
天庭治下
沙洲也在不断的植树造林,李荒当初批给沙洲一百亿灵玉,用以植树造林,扩建沙洲能居众生之地,天庭不少仙官循新法下界,当初前去大荒福地接引李荒的几个仙官之中,便有沙洲植树造林有功者。
“哎,那小哥,沙洲大漠烈日毒辣的很,你晚些时候再赶路也不迟,来我这喝上一碗薄荷凉水如何?”
李荒匆匆赶路之余,路过一座天庭工事的工棚,那里面有汉子拿着斗笠向李荒招手。
李荒循声看去,顿时一愣,那开口向自己打招呼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曾见过的逐日族小父,此时一手拿着大海碗,一边拿着稻草扇子快步走来。
“你怎么会在这?说起来,你此时应该在归墟才对?”
李荒缓步迎上逐日族小父,接过后者端来的海碗一口饮下,小父歪着脑袋上下打量李荒“贵人多忘事了吧?早在归墟沦陷之前,逐日族就已经搬迁到沙洲来了”
“哦?竟有此事?”
李荒面露怪异,自己是真没在天庭听说过此事,逐日族搬迁沙洲,这事从未有人与自己讲过,也从未有人与自己说起过。
“沙洲这地方贫瘠,除了我逐日族以外,也没什么世家大教愿意来此,此地莫说是贫瘠,简直就是穷沟沟,比起归墟来,这地方不知穷了多少倍?”
小父扇着扇子,说起身后的天庭工事是一座水坝,此水坝修建在此,是为了引雪州的江水汇入沙洲,植树造林之用。
“如今雪州不太平啊,据说雪州几百年前闹了场很大的动静,轩辕世家倾巢而出,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自那之后,雪州就经常不太平”
小父靠在一棵早已不知死去多少年的枯树上,李荒点头,又多看了小父一眼“不知小父道友可听闻过沙洲靠近北海那里的动静?”
“那地方恐怕无人会去,沙洲本就贫瘠,里面就更贫瘠了,鲜少有绿洲,便是有,最多有个几年也就消失了,至于靠近北海之地,那地方我没去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小父拿过空了的海碗,见李荒去向正是沙洲北方,不由得惊讶“你要去那?那地方有什么?”
“那地方可能会有玉京的兵马路过,我去看一眼,小父道友若是闲来无事,不妨与我一起?”
李荒诚心相邀,小父犹豫稍许便轻轻点头“虽不知你为何要说玉京从此过兵,但想来你贸然离开天庭前来沙洲,不是为了游山玩水的?”
“自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多的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如若玉京当真在北海上岸,后果不堪设想,逐日族搬迁沙洲,未尝不是一场劫难?”
李荒拉着逐日族小父,两人结伴而行便前往沙洲以北之地,那里无论是李荒还是小父,都从未踏足。
只一眼望过去一片荒芜大漠,尽头不知所何,让人自心里便难以升起向往之意。
“李荒,外界都传言你诸多不善之言,可谁又知晓世家大教们都不愿意光顾的沙洲,你却是放着好好的天上日子不过,跑过来挨晒?”
小父哈哈一笑,与李荒一起奔跑在大漠中,李荒只能在他身后吃沙子,无论李荒怎么跑的更快,小父都能比李荒更快,他的一双大长腿仿佛没有重量,踩在沙子上连脚印都不曾留下。
“我也是个人,我也并不想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也想让别人看得起我,我也想让世人都理解我,可我没办法,活在世上,总会有些风言风语,尤其是站在高处,想不让人诟病都难啊!”
李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沙洲一望无际,实在让人心神难以为继,日夜赶路,李荒只能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星星,从而确认自己并没有走错方向。
小父跑着跑着,便觉得李荒的腿脚实在是太慢了,而且越跑越慢,他干脆将李荒扛在肩上,一步跨越而出便是百里千里之远。
“我族逐日身法如何?比起望月族的望气观月是不是更实用些?”
小父哈哈大笑着,许久不见,他的修为竟也超过了李荒,成就至尊之境,一望无际的沙洲大漠对他而言如履平地。
李荒感慨自己跑上三五日还不如小父放开了跑上半天,颇为庆幸“还好你不是我的敌人,否则的话,就冲你这脚力,我恐怕半夜睡觉都要睁开一只眼睛?”
李荒眺望远方,空气中已经渐渐有了些湿润的气味,还伴随着淡淡的凉意袭来,沙洲这地方靠着海竟然还能大漠一片,属实让李荒好奇,这里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李荒,我前些日子在族中翻出一本古老的志记,说是我逐日族最早只是洪古时代一个普普通通的部族,当年太阳王与天上的什么存在大战了一场,最后战败,坠入大地,这才成为我逐日族的信仰”
“再后来,太阳族将太阳王迎回天上,逐日族追寻在太阳王的背影下,跋山涉水,眼看就要追上了,太阳族嫌弃我逐日族乃是卑贱的人族,不愿让逐日族跟随他们登天而去”
“再后来,太阳族便对我逐日族下了毒手,杀了我逐日族许多族人,两族长达无数岁月的战争也因此而开启,终无止境,你说这是真的吗?”
小父走着走着,脚步缓缓停下,李荒抬头望去,只见沙洲的最北方那里,一道道明亮无比的太阳盘踞在天穹之上,若非李荒与小父穿过茫茫大漠,根本就看不到这里的景象。
一头头金乌汇聚在沙洲最北方的北海上,似在嬉戏玩闹,一座座天河战船正在井然有序的自东海方向向北海深处驶去。
小父停下脚步面露凝重,李荒眺望远方,天上有金乌,水中却也有四海的海妖凶兽等生灵盘踞,在为玉京的战船保驾护航。
海面上
一副浩浩荡荡的运兵景象,此等消息竟丝毫没有传入世人耳目,小父睁大眼睛,看着天上一头头太阳金乌,他一缕杀机妄动,顿有一道古老无比的意志向两人所立之地扫来。
“先走!贸然动手,我们不是对手”
李荒拉过小父转身躲藏,云海之中一道耀阳瞬间落向海边的大漠,生生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头气息古老的金乌振翅而起,歪着脑袋打量四周,它刚刚察觉到了四周有一缕不易察觉的杀机落向天上的小金乌们,可并未找到是谁。
“胆敢对太阳金乌妄动杀机,可见那人来头不小,这世上胆敢与太阳族为难的种族,也没几个,怕是逐日族的小杂碎们?哼,当年摇尾乞怜的狗,如今也学会咬人了!”
老金乌声音回荡大漠之中,此间天边忽然传来一阵阵金乌啼鸣,老金乌振翅飞走,大漠深处,一片融化的岩浆之下,李荒与小父爬了出来。
“太阳族与玉京怎么会将兵马运到北海?这里气候冰寒,岂会是登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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